Monkey see, monkey do

法國古代的Auvergne地方講的不是法語, 而是羅曼語系的Occitan語, 其中Occitan語又分成幾種方言, 其中的Auvergnat方言就是20世紀早期作曲家Joseph Canteloube編曲的民謠系列Chants d'Auvergne裡所使用的語言, 而Auvergnat還有分高地跟低地的差異, 不過這就太學術性了. 更混亂的是古代的Auvergne地區地理位置跟現代的Auvergne省位置不太一樣, Auvergnat方言使用的地區也不是剛好在這兩者的範圍裡.
我6月的畢業獨唱會裡法語部分的曲目就是選出Chants d'Auvergne第一部跟第二部裡一共6首歌:
La pastoura als camps
三首布雷組曲:
L'aio de rotso 
Obal, din lou Limouzi

7年來我一直跟著同一位老師Mary Kay McGarvey學聲樂, 老師一直努力著重於消除我的喉部的緊張, 不惜鼓勵我用偏氣音的音質發聲也不準我發出喉部肌肉卡緊的歌聲. 老師一直想引導我走女中音路線, 她覺得我的音質偏暗, 加上高音又不穩, 而且女中音人數比女高音少, 工作機會比較好找. 我是很討厭成為女中音的這種主意, 自己的喉嚨也感覺出唱女中音曲目的音域有壓迫感.
三年前我覺得一直跟著同一個老師聽不到不同的觀點, 有換老師的想法. 我找了幾位不同的老師上過單堂課當參考, 包括Hilda Harris和Patricia Scimeca, 都被評定我沒有用身體的力量唱歌, 聲音很虛, 甚至有一位Mannes的老師叫我還是去唱爵士樂比較適合Orz 本來Mary Kay老師想介紹我去找她的恩師Norma Newton上個課, 可惜還沒約好, 老人家居然先因感冒而過世了....結果我還是乖乖繼續跟著Mary Kay老師學.
跟著Mary Kay老師的同時, 我還跟金賢美小姐上Vocal coaching的課. 聲樂課是教導技巧的, 老師當你的第二雙耳朵, 抓出發聲的問題矯正你, Vocal coaching則是教導你如何詮釋歌曲以及矯正歌唱發音. 金小姐是個很棒的鋼琴伴奏, 本身也有在教聲樂, 常忍不住手癢也矯正我的技巧, 可是往往跟Mary Kay老師的觀念有出入. 即使聽了不同的見解跟指正, 我的悟性似乎沒有啟動, 所以還是一直聲音很虛, 雖然隨著歲月還是有一定的成長.
去年8月我透過Mary Kay老師認識一位Vocal coach Inna Leytush, 她自己管理著一個歌唱團體, 旗下有很多歌手, 從初學者到資深的職業歌手都有. Inna老師接洽了全紐約甚至紐澤西很多養老中心, 醫院跟圖書館, 幾乎每天都帶歌手去表演, 每場音樂會大概三四個歌手. 這些歌手藉此能有更多舞台表演經驗, 對於颱風跟歌曲詮釋都有很大的成長作用.
於是我改跟Inna老師上Vocal Coaching, 跟她學到了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她非常強調舞台效果, 表情跟身體動作都要生動才不會讓觀眾無聊. Inna老師也很討厭聲樂老師們很走火入魔的呼吸支撐理論(東方所謂的丹田之力), 她說這種理論毀了不知多少歌手, 因為他們都會誤解成身體要用力再用力, 結果只變成肌肉緊張而搞死聲帶. 跟著Inna老師上課跟四處表演, 我終於覺得歌藝有明顯的進步. 而且Mary Kay老師終於認可讓我唱女高音曲目了!
這位就是Inna老師:
        

今天我去看了花腔女高音Harolyn Blackwell跟Opera of Brooklyn合作的Masterclass, 這場活動最大的吸引力是地點離我家步行距離15分鐘而已XDDDD 不過看完後覺得25美元的票價絕對值得! 地點是中國城外圍的St. Teresa教堂, 裡面迴音效果超級讚的啦! 尤其女高音的聲音在這教堂裡會出現有如天籟般的效果, 要是我的畢業音樂會能來這裡開就好了 Orz 下圖不小心拍到滿臉不爽的歐巴桑Orz
其實在此之前我沒聽過Harolyn Blackwell這位女高音, 看了節目表才知道來頭不小, 曾經在大都會歌劇院駐唱, 當年還贏得很多大獎跟獎學金, 乃至有機會到義大利拜師20世紀傳奇人物級歌唱家Renata Tebaldi和Carlo Bergonzi! 好羨慕喔!!! Masterclass中她雖然只示範了幾句, 可聽出真是控制力跟音質都很大師級的聲音! 下次她有表演的話我一定要去看! Opera of Brooklyn是布魯克林一家歌劇公司, 我兩年前也來這教堂看過她們表演The medium.

今天非發個牢騷不可! 我念的音樂學院規定要唸完8個學期的歌唱發音課, 4種語言要各念兩個學期: 英語, 德語, 法語, 義大利語. 這不是語言課, 只是純粹學歌詞的發音跟瞭解這些語系有那些代表性作曲家跟作品. 我現在念的就是第8個學期, 有6個學期都是一位H老師教的, 他是個男中音, 在NYC歌劇院等地表演過, 目前已淡出歌劇界. 其他兩個學期, 一學期的法語發音課是一位年輕的女中音教的, 她很認真地規劃好課程, 每個禮拜會教好適量數目的音標, 並不時做小測驗. 一學期的英語發音課是指揮老師Galvan博士教的, 他也很認真教我們瞭解舞台英語跟一般英語的差異, 跟拉丁語系相比, 英語中的母音比較不純, 他就教我們如何去微調母音才會有利於歌唱音質.
那兩個學期的英語跟法語課我都很滿意, 可是其他6學期跟著H老師真是嘔啊!!! 他根本不稱職! 浪費我的學費, 不爽不爽不爽哇! 學校幹嘛一直請他回來教啊? (在腦海中飛踢老師ing)
不爽第一點

話說今天氣溫不低, 攝氏14度, 我想說總比昨天9度好多了, 於是高高興興穿及膝洋裝加夾腳涼鞋去上課. 自從進入春天我改穿涼鞋, 就不讓腳指甲裸奔了, 圖中的涼鞋就是今天穿的:
結果下課回家途中, 看到行人燈快要轉成紅燈, 我趕快往馬路放腿快跑. 當時腳流汗拖鞋有點滑, 居然整個人摔倒在馬路邊緣, 包包往前飛到馬路中央, 旁邊跟對面的行人臉上表情滿滿的大震驚! 我儘快爬起來後, 兩腳大拇指跟膝蓋都痛痛的, 但還能走路. 幸好這時等綠燈的車輛還沒開過來, 有位好心人把包包撿回來給我, 這時還發現右腳涼鞋的大黃花也掉了. 我一路掙扎到上公車才低頭檢查傷勢, 公車的司機跟我鄰座的老太太又是一臉驚悚, 我一看兩個膝蓋才發現左邊約雞蛋面積整個紅腫淤青, 部分表皮擦碎, 右邊則特慘, 拳頭大小面積紅腫, 皮全部碎了, 血流不多, 但不時滴著透明液體...........公車一開, 兩隻膝蓋就開始痛啊痛, 比剛才走路時痛10倍ˊˋ回到中國城下了公車, 走路回家途中更痛, 完全一跛一跛.

越打越順手的情緒文
今年是我在音樂學院第4年, 預計明年春天可以畢業吧! 我是那種很討厭思考現實面的個性(或應該說很害怕面對現實的個性ˊˋ亦或抗壓性差?!). 給朋友出主意時可以聊生意經似地指出對方該考慮將來吃飯問題啊云云, 可是要我思考自己的人生走向卻是很痛苦的事..........是可以簡單整理出我最想要的跟最不想要的人生:
最不想要

上個禮拜滿累的, 每天傍晚都要去布魯克林排練歌劇卡門的合唱, 我是唱女高音聲部, 合唱團中一共約14個女生, 以中年女士居多. 排演是在學校, 演出則在學校附近的大教堂. 頭兩天發生走漫長冤旺路的鬼打牆事件, 之後通車都算順利, 不過週末那天我本來要搭的地鐵莫名奇妙地一直不見蹤影, 害我空等半小時後只好搭別號車再轉車, 幸好有趕上演出.
週末和周日公演, 有兩組不同的歌手擔任主要角色, 週末那組演技好, 身材也棒, 三個女生腰都好細喔! 演卡門的歌手造型更是成功, 穿著紅底罩黑網的禮服和紅色圍巾, 加上頭上插一朵紅花, 架式十足, 可惜我忘了帶相機. 這位歌手是貨真價實的女中音, 音質渾厚, 可是總有種含在喉嚨裡的感覺, 可能發聲位置有問題. 演出方面, 她的表情和動作都很性感, 跳起舞來也有模有樣. 週日演卡門的歌手有點瘦過頭, 看她完全露出骨頭形狀的手臂揮啊揮的, 還真有點怕怕. 她的音質比較像女高音, 她跟週末的女主角一個共同點是劇末卡門丟戒指時的怒吼聲有夠過癮啊! 週末演Micaela的女高音身材居然超壯碩 (換言之, 就是大胖子) 頭髮卻扎成兩隻小辮子加公主頭式的馬尾的可愛風, 歌聲則真的很好. 週日的Micaela是俄國裔女高音, 正就讀茱莉亞音樂學院中, 她身材很苗條, 歌聲也不錯. 只是我男友看了她演出以後覺得她太興高彩烈了一點, 不管演啥情景, 都流露出上台表演好開心的感覺. 週末演鬥牛士的波蘭裔男中音最優了! 他的宏亮嗓音跟我的同學Young Moon有得比!

我已經從之前參加的爵士樂團退出了, 上禮拜團長Dominic在排練完我到家後打電話給我, 沒頭沒腦就問我會不會吹薩克斯風, 我覺得很奇怪, 他就吞吞吐吐說他這個團不想要用歌聲了, 因為我的聲音跟他的吉他不相容, 他本來是想要他的吉他當團的主角, 還有我的唱法太偏向美聲不像爵士云云. 聽到這句我就想到我自己比較喜歡唱高音, 可是這位吉他手卻喜歡我用音域最低音唱歌, 而我男友聽過排練錄音則覺得我單用最低音唱的時候音色效果並不太好, 只能說我唱越低吉他手的獨奏相形才會越突出吧!
我也覺得Dominic會做這種決定的另一個原因是自尊心受損, 他有首歌的歌詞實在很拙劣, 我全部寫了新歌詞和旋律, 那天排練就帶譜去第一次練唱, 他一直要求我回頭唱原來的詞跟曲調, 總之有可能感到我搶走了團的主導權令他有受威脅感. 而且Dominic只要看到爵士音樂會錄影就看一樣愛一樣, 團綱組好時我們缺一個貝斯手, 很煩惱, 然後他看到一段錄影是用風琴代替貝斯的4人團, 就覺得風琴聲音超棒! 興沖沖的邀我一個同學加入團裡彈風琴. 那天電話中他又說剛看了另一個團的錄影, 是用貝斯, 他覺得聲音更棒, 不想用風琴了. 每次到Dominic家排練他都喜歡放這類爵士樂現場錄影帶, 然後指著螢幕高興地說你聽這音樂跟我某首歌超像吧! 我實在滿無言的, 做音樂最重要的不是要有自己的風格嗎? 要是我寫的歌跟別人現成的歌很像, 那應該很擔心才對! 整個就覺得Dominic太沉迷模仿了, 而且都38歲了, 不該像青少年剛開始玩音樂的必經模仿階段.
他電話中又陸續說目前這個團他可能連其他兩個團員也不要用了, 也許會改組成兩個團, 一個純器樂爵士, 一個是Funk風格可以請我去唱, 聽來聽去就是相當於炒魷魚的電話, 又為了對我客氣所以找一堆藉口緩衝, 只是越講越尷尬. 最後還說了很匪夷所思的話: " 鼓手覺得你長得很好看(其實當初是鼓手要求團裡加入女主唱的, 理由是女聲的音樂表達力更細膩), 可是我寧可要一個長得醜一點可是唱歌像爵士天后Ella Fitzgerald的女生." 除了很親的朋友之外會有人說我長得好看, 我很驚訝也有點高興, 可是Dominic這樣講, 我心理頓時很不舒服地OS: "言外之意是我沒有實力純靠外貌混進樂團的嗎? 作為剛起步的團, 我既不可能也更不想唱歌像樂史上的天后, 我只想唱出自己明確的風格啊! 你想想看聽眾要聽的是另一分半調子拷貝還是一個全新的聲音呢?"

今天是聲樂期末考(Jury), 每個學期的期末考都感覺越來越輕鬆了, 尤其這個學期規定要唱的4首歌都背得滾瓜爛熟, 沒有忘詞的恐懼. 加上太專心在想某些不愉快的事, 就沒有緊張的餘地了. 其實今天開嗓沒有徹底, 聲音感覺緊緊的, 不過考完後監考之一的合唱指揮老師Dr. Galvan說聲樂學生的通病就是歌曲中的旋律或歌詞會起伏, 唱的人卻常常一張撲克臉唱到底, 我就表現得不錯, 表情有跟著歌曲內容而變化. 另外老師說我唱義大利文時音色最佳, 所以建議我多練義大利文, 聲音會進步更快.
今天也在學校告示牌上看到有人徵求爵士樂三人團的主唱, 以前看到這樣的徵人廣告我都會雀縮, 這次卻鼓起勇氣打電話給對方, 還好尚未有別人應徵. 徵人者是個吉他手, 幾年前也上過我的學校, 他是西班牙名字, 可是見面後發現是東方人(又是長髮馬尾的造型), 他說練團地點離學校很近, 會再約時間讓我試唱, 看速不速配. 他們想走Funky Bebop的曲風, 包括自創跟翻唱歌曲, 他說希望主唱會搖滾式的唱法, 這我沒問題, 不過他也問我會不會唱饒舌, 這就難倒我了. 總之希望我適合這個團的需求, 暑假就可以去cafe之類的店表演, 並錄製demo.
另外看到我的學校在Brooklyn的本校暑假會演出歌劇卡門, 是交響樂團伴奏的喔! 正在徵所有角色, 我想應徵, 可是不知道我的聲音夠格了沒, 又要在兩個月內背熟角色, 明天再跟老師討論吧!

我雖然不是基督徒, 可是一直非常喜歡黑人音樂中的福音音樂(Black Gospel, 白人的福音音樂完全不一樣喔! 死板板的)元素. 美國黑人音樂的源頭是黑人靈歌, 從之發展出Gospel, 然後才又分支出爵士樂和搖滾樂等等, 所以Gospel對現代黑人流行音樂的影響很深遠, 很多女歌手也都是從小在教堂唱Gospel風格出身的, Aretha Franklin和Whitney Houston就是傑出的例子.
到目前為止我副修過兩學期的爵士歌唱, 著重研究福音風格. 兩學期的老師不同人, 可是很巧的是都是女低音, 不約而同的都不喜歡嘶吼式唱法 冏rz. 前一位老師Wilson女士是態度很盡責的老師, 偏向古典樂的唱法, 一直強調要我輕柔地唱, 不過她自己唱歌音量可是極有震撼力的(她說都是靠腹肌的力量啦!), 只是女低音不會用胸聲一路唱到高音上去, 因為她們不玩飆高音這種事. 她覺得常見的黑人Gospel福音風的歌手或團體都是沒有受過訓練, 鬼叫一通, 發聲極不健康, 不用幾年聲帶就掛掉了, 勉強繼續唱下去已經是沙啞的嗓音. 上面提到的靈魂樂女王Aretha Franklin也是, 從小就開始唱了, 她早期的錄音聲音還是清澈圓潤的, 到了事業巔峰期聲音已經明顯帶有沙啞, 從那之後聲音狀況越來越糟, 再也當不起世紀最佳嗓音的稱號, 到這個地步她自己雖然開始尋求訓練改善發聲法也已經太晚了. Wilson老師說黑人教堂其實還分不同派, 她自己上的教堂是安靜派的, 最吵鬧的就是Pentecostal派的教堂, 每次教堂聚會簡直像搖滾音樂會似地熱鬧, 只差沒吸毒跟喝酒, 我暑假很想到附近找一家觀摩觀摩. 跟著Wilson老師的期間接觸了不少"精純"的福音團體的作品, 像The Five Blind Boys of Alabama, The Soul Stirrers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Sam Cooke這位歌手的發聲法, 老師說他的歌聲中聽不出有用聲帶硬擠, 是很自由放鬆的聲音, 這才是正確的唱法.
第2位老師是這個學期的Lake女士, 眼睛超級大的, 她唱歌也可達到嘆為觀止的音量(又是腹肌!), 我問過她是不是使用特別耐用的麥克風, 她說沒啊, 是很平常的Fender牌麥克風, 沒有唱破過, 倒是有次借給一位男歌手, 就真的被他唱爆...........Lake老師個性非常友善, 有一份可愛的純真, 我跟她的課只有半小時, 她自己都搞不太清楚, 每次時間到都有意猶未盡的感覺, 要不是我接下來有別的課, 如果我繼續留下來, 她分明會繼續給我上課下去, 不顧慮上課時間是有計費的. 她雖然年紀很大了(頭髮全白), 還是認真的增進自己彈爵士鋼琴的功力, 我常常看到她一個在教室裡努力練琴. 可惜的是Lake老師長大的家庭環境習慣輕聲細語, 所以她也跟Wilson老師一樣常常勸我輕柔地唱